虛空深,一道模糊的影靜靜懸浮,彷彿早已在此等候了萬古歲月。秦眉頭微蹙,神識如無形的漣漪般掃過,卻驚異地發現對方竟無半分惡意,那姿態純粹而安然,似是在等待一場註定已久的邂逅。
這位不速之客的氣息古老而深沉,宛如從時長河的源頭逆流而上,帶著遠古神族特有的蒼茫韻味。然而詭異的是,對方在毫無遮掩的況下近,秦的神識警報卻未曾泛起一波瀾;若非此刻距離極近,恐怕連他的直覺都會將此人徹底忽略,視作虛空背景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那影眉目混沌不清,周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暈中,勉強勾勒出人形廓。接著,一道清越如泉鳴的聲音直接穿屏障,落秦的識海深:“你好,人族!”
那聲音純淨得不染纖塵,卻又著幾分初涉世事的忐忑與怯意。這般特質竟讓秦心中升不起半點戒備,反而湧起一莫名的親近,彷彿面對的不是未知的強者,而是久別重逢的故人。剎那間,秦識海中的神識本芒大盛,通明的神魂之軀輝流轉、明滅不定,這是他在全方位自我監測,試圖探尋神魂是否遭到了秘的侵蝕或控。然而一番探查下來,竟如石沉大海,毫無所獲。秦周下意識繃,心中疑竇叢生:為何會在初次見面時,對這樣一個神秘存在產生如此強烈的信任與親近?
來者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了秦心的困與警惕,主開口解釋道:“不必驚訝,我的確是遠古神族的一員,只是與你此前所見的那些好戰神族截然不同。”
與此同時,在秦的儲世界深,剛被喚醒的辰也察覺到了外界異。他過秦的窺探到那道影后,慵懶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無需擔憂,這傢伙確實是遠古神族無誤。不過,它所掌控的規則之力並非殺伐之道,而是維持寰宇正常運轉的基石。若我所料不錯,它應是與‘當康’同出一脈的神只,司掌植的生長與萬的收。說白了,這是個毫無戰鬥力的和平主義者,找你所求之事想必也不復雜,若無關要,施捨些許便是。”
此時,司婭也在默默觀著秦傳遞迴的訊息。飛速翻閱著凰一脈傳承記憶中的古老篇章,片刻後,肯定的意念傳秦腦海,印證了辰的說法。那些泛黃的記憶碎片中記載,此類神族向來與人族共生共榮,從未有過加害之舉。
聽完兩位同伴的解釋,秦繃的心絃終於鬆弛下來。原來如此!人族自誕生之初便以耕種為本,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千百年來不知與這位素未謀面的“收之神”打過多道。那種刻在脈深的依賴與恩,或許正是這份莫名親近的源。
似乎是到了秦釋放出的善意與放鬆,那道模糊的影也隨之舒展,原本拘謹的姿態變得自然起來。它有些不好意思地了並不清晰的手掌,聲音中帶著一懇切,道出了自己的來意:“寰宇之中的規則之力,看似永恆不朽,實則並非一不變。對於我們這種司掌基礎規則的存在而言,漫長的歲月如同無的磨盤,終究會讓部分力量悄然流逝、枯竭。如今,我的本源之力已顯匱乏,急需一些來自域外的新鮮能量作為補充,方能繼續維繫這片天地的生機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