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難以捉的怪胎!”秦在心中暗自咋舌。即便這異種神魂乃是他親手以秘法凝練,如同臂使指,但此刻它表現出的那種近乎獨立的“自我意識”,卻讓他到一莫名的違和與困。那不僅僅是工的反饋,更像是一個沉睡在深淵中的古老靈魂在悄然甦醒。
念及此,秦不再遲疑,將自主意識如線般細細纏繞,強行接這異種神魂的知網路。剎那間,雙眸再啟,眼前的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原本那片混沌模糊、令人作嘔的魂獄浪,此刻竟如被狂風掃去的迷霧,顯出令人心悸的清晰廓。只見那暗紅的浪之下,並非空無一,而是堆積著無數殘破不堪的靈魂碎片。它們有的只剩半張哭喊的臉龐,有的化作扭曲肢的黑影,在無盡的黑暗中被沖刷、被撕扯,發出無聲卻震耳聾的哀鳴。一濃烈得化不開的悲愴之,宛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秦的心防。那是億萬生靈在漫長歲月中隕落後的不甘與絕,是寰宇歷史深最沉重的嘆息。
“不好!”秦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立刻收攝心神,斬斷那氾濫的共,“差點就被同化了!終究還是要顧忌生者!”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底升騰的憐憫。此時他才徹底明悟,這所謂的“魂獄之災”,實則是寰宇誕生至今,無數逝去生靈殘留執念所化的毒瘤。若任其蔓延,這些變質的靈魂碎片終將腐蝕整個元界的基。難怪那冷漠宏大的寰宇意志會生出“熔鍊重啟”的極端念頭——唯有以滅世創世之力徹底清洗,方能除後患。只是,這代價太過慘烈,無異於為了切除毒瘤而將整個軀焚燬。
秦晃了晃腦袋,驅散腦海中殘留的悲鳴,轉而控異種神魂的視角,向著魂獄浪的更深探去。
得益於這神魂本就源自魂獄之力,它彷彿魚大海,輕而易舉地穿了一層又一層厚重的魂力壁壘。隨著異種識海的不斷膨脹,他的知範圍也在瘋狂延展。雖說是借用了異種視角,但掌控這一切的核心,依舊是秦那顆屬於純正人族的堅韌道心。直面這蔓延萬里的悽慘景象,本便是一場對心志的殘酷試煉。
視線掠過那些萬靈掙扎的慘狀,如同一把利劍直深淵。終於,在浪的盡頭,秦捕捉到了一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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