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如墨,鉛雲低垂,彷彿要將這崇山峻嶺徹底碎。然而,在這令人窒息的厚重霾之中,卻橫亙著一道詭譎而清晰的分界線——那是與暗、秩序與混強行撕裂出的裂痕。雲層之上,神輝凜冽;雲層之下,煞氣森森。數十位神族強者對峙於這道天塹兩側,目如刀,彼此切割著空氣中凝固的殺意。
這裡是古神大世界,一被寰宇忘的荒原。貧瘠的大地裂出無數道傷痕,如同乾涸的脈,訴說著上古時期的悲涼。這裡流放著的,是那些曾追隨遠古神只征伐原初大陸的舊部。他們雖未像那些頑固不化的叛逆者般被封印於絕對地,但這無盡的荒蕪與不得踏足外界的令,足以將任何高傲的靈魂研磨末。萬載,他們在絕中相互撕咬、糾纏,早已忘記了和平的模樣。
但今日不同。首領困了,寰宇意志因某種未知的變故而陷短暫的沉寂與無暇顧及。權力的真空期,便是紛爭發的導火索。原本定於今日的談判,本是為了劃分新的勢力版圖,卻在即將破裂之際,被一道影生生截斷。
英卓靜立於那道分界線投落下的影界之。他面無表,周沒有半分神力波,卻彷彿與這片天地融為一。兩側的神族眼中並無恐懼,亦無退,只有深深的警惕與不解。命者境,這個超於凡俗爭鬥之外的境界,極介神族部的傾軋。除非紛爭波及寰宇基,否則他們宛如形的幽靈。英卓心中明鏡高懸:命者若過度干涉世間運轉,因果線便會如藤蔓般纏繞其,汙染那至高無上的位格。正因如此,除了應對域外邪祟,世人鮮得見命者真容。
隨著英卓的出現,原本一即發的高態勢竟如退般迅速平息。幾十道神識瘋狂掃過,試圖鎖定這位不速之客,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他們的眼能清晰捕捉到那道影,可所有的知手段、探測秘法,卻如同泥牛海,無法在那片區域激起毫漣漪。那裡站著的,彷彿只是一道虛幻的影,一個存在於現實夾中的錯覺。
死寂在蔓延,隨後是抑的息聲。兩側神族對視一眼,默契地收斂了氣息,緩緩退去。他們知道,既然命者現且未出手,便意味著此事尚在“可控”範圍,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在等待某種更宏大的棋局落子。
英卓並未移,直至最後一敵意消散在天際。他此次前來,本就不為手,亦無需手。這種暗中拉攏隊伍、試探底線的戲碼,在幾個駐紮有神族的大世界中已上演多次。那些剛剛掙囚籠的遠古統領,果然未曾安分,正如野草般在廢墟中瘋狂滋長。
想到此,英卓的眼神微微黯淡,如同一盞即將燃盡的孤燈。風中傳來的雷鳴,那是寰宇意志深傳來的轟鳴。熔鍊元界的意圖,已如瘟疫般在高層間悄然傳播。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鉅變中,究竟有多神族會選擇站在寰宇意志這一邊?又有多會在混中迷失自我,淪為棋子或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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