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流如渾濁的泥沼,無聲地翻湧著令人窒息的灰暗。一艘通斑駁、靈黯淡的神船,宛如一葉孤舟,在這死寂的混沌中緩緩行。船首之上,一團被強行錮的太之化作璀璨的源,雖不及正日耀眼,卻足以在無盡的黑暗中撕開一方溫暖的淨土。
甲板中央,一張由萬年溫玉雕琢而的躺椅靜靜安放。秦半倚其上,雙目微闔,任由那模擬出的日灑落在面龐。他看似慵懶愜意,實則眉宇間難掩疲——這數月來的奔波,即便是以他如今的修為,也覺筋骨痠。人族駐守的疆域雖已至方寸之地,但外圍防線漫長而脆弱,想要巡視一圈,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沿途那些猙獰的空間裂如同巨張開的獠牙,時不時探出爪牙的魂獄怨念更是冷刺骨,加之域外侵者若若現的窺視,每一步都走得驚心魄。
下這艘寶船,正是他從神族手中“坑”來的戰利品。然而,即便是一艘六脈神族傾盡家底打造的傑作,在面對這種非航道區域長達數月的惡劣環境時,也顯得力不從心。船表面佈滿了細的裂紋,原本流溢彩的符文陣列如今大半熄滅,唯有核心偶爾閃爍的微,證明它仍在頑強運轉。好在秦手頭寬裕,收攏的神族俘虜中不乏煉宗師,他們日夜不休地修補、更替,將那些損嚴重的材料替換為更為堅韌的珍稀礦材。此刻的船雖然依舊斑駁陸離,甚至帶著幾分戰後廢墟的滄桑,但其核心早已胎換骨,堅固程度遠超往昔。若非秦一心求穩,不願為了觀而耗費過多力去重塑外觀,這艘船本可以更加華麗奪目,只是在這危機四伏的虛空中,實用遠比面子重要。
時不我待,這四個字如同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其餘幾位人族氣者正忙於小世界的遷移與整合,他們將收集到的星圖資訊源源不斷地傳回,標註出那些散落在宇宙角落、難以估量的人族聚居空間碎片。秦依據這些座標,如同一位勤勉的農夫,穿梭於星河之間,將則數萬、多則數十萬的人族生靈小心翼翼地收儲世界之中。
與此同時,儲世界部也是一片繁忙景象。此前開闢的地形多是為了順應靈脈走向、孕育奇珍異寶而設,山川險峻,靈氣狂暴,並不適合普通凡人安居。但這一路收集的空間碎片了寶貴的填充,秦藉此機會大肆擴充世界邊界,不僅富了基礎資源,更在邊緣地帶開拓出大片平原沃土,適宜人族繁衍生息。然而,以十萬大山為核心的主世界依然保持著一種神秘的隔絕狀態。那裡是秦的力量源泉,也是神族們悟法則的道場。大多數神族選擇在星河深的星辰上靜坐冥想,極踏足地面,以免自起伏不定的氣息干擾到正在適應新環境的修煉者。這種微妙的平衡,維持著世界部的寧靜與秩序。
至於秦此刻的“閒適”,不過是苦中作樂的偽裝。在他的識海深,第十界化的星河正緩緩旋轉,那些懸浮其中的神族星辰,每一顆都代表著一種極致的規則之力。作為世界之主,他雖能隨意呼這些力量,但若想真正駕馭它們,必須徹理解其背後的法則邏輯。因此,他在曬太的同時,神識早已潛那片浩瀚的神星河,細細剖析每一縷神波。溫暖了他的軀,而思維的火花則在冰冷的法則海洋中激烈撞,為即將到來的風暴積蓄著最深沉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