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日,神族使團如過江之鯽,往來穿梭於人族駐地之間。這般繁冗的接待重任,全數落在了雲破月與墨無痕二人肩頭。他們雖無秦那般深不可測的底蘊,卻也是人中龍,應對起這些自視甚高的神族使者,倒也顯得遊刃有餘,不卑不。至於其餘幾位人族氣者,影早已散落在宇宙聯盟的各個角落,正如火如荼地推進著“人族遷移計劃”的最後收尾工作。那一星域的遷徙,不僅是空間的轉移,更是文明火種的播撒,容不得半分馬虎。
而在這喧囂之外,秦則如同一座沉默的冰山,於幕後。除非有傳說級強者降臨,否則他絕不輕易面。這並非傲慢,而是一種必要的政治智慧。畢竟,他手中掌控著數百名神族銳,更坐擁一方獨立大世界。外界對此尚不知,但這層迷霧恰恰是他最好的護符。為如今人族事實上的脊樑,他必須端得住這份沉穩。有些存在便是如此,你若好生相待,對方反而會覺得你弱可欺,生出覬覦之心;唯有保持神秘與距離,方能讓人心生敬畏,不敢輕舉妄。
在窺見命運長河那無窮妙用後,秦便如飢似地沉浸其中,神魂化作一葉扁舟,逆流而上。他首要之事,便是梳理人族周邊錯綜複雜的因果脈絡。命運長河之中,萬千線織,每一都牽連著過去與未來。順著那些若若現的線索,秦敏銳地捕捉到了幾縷異樣的波——那是藏在人族疆域的神族氣息。
然而,經過仔細甄別,他發現這些潛伏者大多隻是不想捲當前大世界紛局勢的“避世者”,並無惡意,亦無搞事的意圖。秦心念微,並未點破,而是選擇了一種更為高明的理方式:靜觀其變。與此同時,命運長河的視野也讓他發現了不匿於虛空夾中的珍稀資源。可惜,以他如今的境界,寰宇中尋常的珍寶已難法眼。最終,他只選了幾株蘊含大道韻味的靈植,將其移栽至儲世界悉心培育,其餘資源則標記好座標,由人族高層統籌分配,以此充實族群底蘊。
數日匆匆而過,長時間在命運長河中觀秘,對神識的消耗堪稱恐怖。即便秦神魂強大,也不免到陣陣眩暈,恢復速度遠遠趕不上消耗。其間,命運長河數次掀起驚濤駭浪,彷彿要將他的意識沖刷殆盡,他不得不借助浪間隙短暫休憩。哪怕是這樣,留給他的探查時間依然寥寥無幾,只能及一些微不足道的表象訊息。若是能再多些時日,他真想掀開那些所謂“命者”的面紗,看看他們靈魂深的底究竟是何模樣。
意識即將離之際,秦的目再次投向河底那緩慢長的石柱。石柱之上,原本古樸單調的花紋如今已變得繁複深邃,著一種古老而威嚴的氣息,比前些時日更加生了幾分。他心中微凜,知曉這石柱與他本源相連,其變化或許預示著某種未知的契機。隨後,他不再猶豫,神魂迴歸本。
此次之所以在命運長河中耗費如此之久,實因他在寰宇之中的實力已臻極致。放眼當下,除非他能斬殺一位洪荒級神族,汲取其本源之力,否則修為進無可進,陷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瓶頸。而當康雖然暫居儲世界,看似溫順,但其本源始終牢牢繫結在“寰宇元界”的核心法則之中。只要當康不願徹底離此界、一去不復返,任何大幅度的作都會引發寰宇意志的劇烈反噬。
更重要的是,秦深知那些洪荒級神族並非單純的敵人,他們是支撐整個元界執行的支柱之一。一旦強行抹殺,引發的連鎖反應足以讓億萬生靈塗炭,甚至導致元界崩塌。這種代價,他付不起,也不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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