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過跟裴母告狀,可是自從進到這個家,裴母對待就跟之前在衙門完全不一樣了。
裴母說會待像親閨一樣,可是跟自己的娘一點都不一樣。
裴母讓將漂亮的子換下,說鄉下孩子若是穿的太好,會被欺負。所以,每天穿的都是跟裴家兄弟一樣的布麻。
裴母雖然不捨得給他們穿好服,卻咬牙送了三個兒子去了鎮上的私塾。只是裴老大和裴老三隻待了一個月,就被夫子給退了學,裴老大是因為學不會,裴老三是因為太能搗。裴母本來還想去求夫子,夫子說,若不願意就連裴老二都不收了。而兩個兒子被夫子用戒尺打怕了,也不願意去上學,裴母只得作罷。
不上學,自然要做家務。地裡和家裡的活裴母一人本忙不過來,便讓兩個兒子幫忙,可是裴明州總能想到辦法將活計推給杜淼。
那幾年,裴明州使喚像使喚牲口一樣。而裴三郎更是變著法子捉弄,把死老鼠丟進挑的水桶,在鋪床的草蓆裡塞進扎人的蒺藜。
每次杜淼默默忍著,裴母不是沒看見,但是從不說什麼。只是會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塞給一個溫熱的煮蛋,或是在裴家兄弟不在家時給做吃,杜淼不知道裴母看向的眼神里,織著複雜的痛楚和一種杜淼看不懂的哀懇。
“淼丫頭,別聲張......”總是這樣低聲叮囑,枯瘦的手指帶著輕微的抖,拂過杜淼被蒺藜扎破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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