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是更加濃稠的黑暗和死寂。空氣彷彿凝固了,帶著濃重的土腥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陳年鏽的甜腥味。腳下是厚厚的積塵和碎裂的磚石瓦礫,每一步都發出細微的、令人心悸的迴響,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殘破的神像歪倒在角落,面目模糊不清,在微弱的線下投出猙獰扭曲的影子。
白棠手中的玉符芒愈發急促,如同心臟在瘋狂跳。循著應,穿過前殿倒塌的橫樑,繞過傾頹的供桌,走向大殿後方幽深黑暗的甬道。
甬道狹長而向下傾斜,彷彿通向地底深。牆壁冰冷溼,不斷有冰冷的水珠滴落。死寂中,只有他們抑的呼吸和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迴盪,又被無限放大,撞擊著繃的神經。
突然,甬道深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如同砂紙的“沙沙”聲。
白棠猛地停住腳步,抬手示意。衡王和護衛立刻屏息凝神,手按兵。
前方轉角,一點幽綠的芒突兀地亮起。那芒來自甬道盡頭一間石室的門口。芒映照下,一個極其瘦小、佝僂得如同侏儒的影背對著他們,蹲在石室門口。他上裹著一件破爛得看不出的布袍,枯槁如鳥爪般的手,正從一個髒汙的陶罐裡,抓出一把把粘稠的、暗紅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石室的門楣和兩側石壁上。那暗紅的東西散發出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是!而且是混合了某種特殊藥的!
隨著他每一次塗抹,那石室的門戶上便亮起一道微弱的、扭曲的猩紅符文,隨即又沒下去。整個石室周圍,都瀰漫著一強大而邪惡的錮之力,如同無形的牢籠。
“咒封......”白棠瞳孔驟,近衡王,用只有衡王能聽到的氣聲低語,“他在用生魂加固封印!周如男的魂魄,應該就被封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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