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屋裡低低響起一聲應允,“嗯。”
林木站在門口,覺得許公子進門前留下的那個“”終於是找到了答案,可……他看了眼邊的炎火,沒忍住,低聲問了句,“夫人的醫……不是初學嗎?”可這會兒聽起來,怎麼倒像是許公子給打下手似的?而且什麼……解毒這件事?主子的毒……不是連許公子都解不了嗎?
炎火格外平靜地看了眼林木,到底是沒說話。事到如今,他怎麼可能相信夫人只是初學?誰家初學敢直接將太醫攔在外面的?說起此事,他倒是又想起一件事來,彼時夫人剛剛進府,便問主子拿了字帖說閒來無事要練字,只也沒見練過幾天,那筆鋒就跟胎換骨了一樣……到得現如今,那字帖早被丟在一旁蒙了塵,許是夫人自己都忘了。
瞧著如今的夫人……只怕所有人都快要想不起來最初的溫家大小姐到底是什麼模樣了吧?
針灸之本就極耗心神,加之宋聞淵外傷傷一大堆,縱然是現在的元戈也是仗著許承錦在旁邊守著才敢冒這個險,即便如此,等到針灸完的時候,整個人都似虛了似的,形輕輕一晃差點向前栽去,幸得鑑書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許承錦洗了手,倒了杯熱水給,“暖暖手,他暫時沒有大礙了,你就在這裡歇一會兒,我去錢家要雪蓮籽。太醫那邊我會讓人報我的名字攔著,我在太醫院還是有幾分面子的。除非……”
“除非”後面的話到了邊又咽下,此刻元戈注意力渙散,也沒注意到對方言又止的下文,只雙手捧著茶杯像是想要從這暖意中儘快恢復力似的。抬頭看向許承錦,“你自己小心,要不還是把林木帶上吧?”
“不用。”許承錦拍拍的腦袋,含笑寬道,“帶上林木反而要制於他的份,我孑然一一介白,聽聞錢家得了稀世的寶貝,又看那敗家子不順眼,搶上一搶,就算錢家要算賬,也會算許家頭上,正好給我那親爹找點事做做……走了!”說罷,擺擺手,頭也不回地推開了門,行至院中才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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