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溫裴寂都沒信。
宋聞淵著眉眼面無表地打量著手裡的匕首,半晌,上前兩步牽了元戈的手將匕首擱進的掌心,喜怒不辨地掃了一眼,才看向許依,正說道,“大嫂,我這幾日會有些忙,只怕沒辦法一直盯著,落楓軒裡全是寵著由著胡來的,我不放心。要住在這裡也好,待會兒我會讓人送些銀錢過來,算是今日叨擾此的賠款和我家夫人住在此間的費用。這幾日淺淺就拜託您照顧了,一應吃喝還得麻煩您替我留心著些,若是再有什麼古怪的湯藥送過來,您直接幫我倒了就好。”
許依沉默:這夫妻倆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的,都說了不是大嫂、不是大嫂!
只是此刻氣氛沉重凝滯,周遭小廝就連呼吸都恨不得斂著,饒是許依再想跳腳,也到底是揣著幾分“長嫂如母”的自我認知,很是穩重地點了點頭,“好。”
難怪宋聞淵氣這樣,換也氣。
宋聞淵是氣,可他更多的是心疼和擔心,那些緒雜糅在一起,讓他像是一片巨大的沼澤裡,越是用力卻又越是無力,於是想著這人在此小住幾日也好,等他將手頭上的事理完了再來接,這般打算著,宋聞淵最後深深看了眼元戈,又嘆了口氣,到底是指揮著林木等人將此殘局一併收拾了,帶著死死傷傷的蒙面人、中了麻痺之毒彈不得的章大夫以及早已嚇破了膽的項良才下了畫舫,只留下了鑑書隨行保護。
許承錦跟著一起下去了,這位方才義正辭嚴當眾斥責宋聞淵的許公子,此刻亦步亦趨跟在邊上,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看起來分外狗——畢竟,元大小姐留在了畫舫之上,而他將獨自面對宋聞淵的質問,這真是相當可怕的一件事。
死丫頭沒和他提前串好口供,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向宋聞淵解釋啊……哦不,是忽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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