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夜的暗巷，很是熱鬧，大大小小的攤位前，都掛著盞紅燈籠，還有隨可見的可小花燈，倒也很是別緻。
這裡除了流民、乞丐、不法之徒，也有附近的老百姓，他們在這裡做些本本分分的小買賣，此起彼伏的吆喝裡，還有互相打著招呼問著好的聲音，或是逗著趣的調侃。
元戈一邊饒有興趣地四張尋找著“老劉家的香料”，一邊注意著推推搡搡的人群，還不忘低聲叮囑宋聞淵，“別端著你宋大人的架子，來都來了，你總不想無功而返不是？你得想方設法融他們，這樣才能從他們裡聽到你想要的訊息，知道不？……真是，好歹是堂堂錦衛指揮使，這種事還要我教你？”
皺著眉頭看過去的眼神，黯淡燈火裡，有種恨鐵不鋼的無奈。
對面的人群朝這裡湧來，宋聞淵一手護在側，一手將往邊拉了拉，才有些敷衍地答應著，“好。”依著他的行事風格，不過以利之罷了，何必“與民同樂”？再者，他這樣的份，上揹負的人命不，難免有種無形之中的戾氣與煞氣，就算再如何偽裝也裝得不夠自然，有時候反倒弄巧拙，引人猜測戒備。
他沒有同元戈解釋，只低了頭輕聲問道，“我方才給你那幾款香料，可記得了？”
“嗯。”元戈點點頭，目微沉，龍腦、甲香、龍涎……這三種香料擺在明面上的時候，不必宋聞淵親口告訴，元戈就知道市舶司的那個小吏到底為何重要了，朝廷本該牢牢把控在手裡的東西出現在了市井小販的手中，首當其中就是市舶司。只是，若只是市舶司，本不該有這樣大的膽子這三樣東西，背後只怕還有更大的魚……
回頭看了眼宋聞淵，深吸一口氣，扯了扯角，整理了下表，才撥開人群走到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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