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淵自是瞭然，卻也未曾鬆手，他本就不是在意旁人目的人，此刻頂著一張陌生的臉，自然更是不拘小節了。從糖人攤中挑了個惟妙惟肖的兔子丟給元戈，小姑娘平日裡張牙舞爪的，可方才那一回眸間紅了眼眶的樣子，像極了一隻白兔子。
元戈接過兔子怔怔看著，有些意外，知玄山從未真正避世不出，但生懶散，這些年縱然下山也是採買藥材，心繫著兄長病來去匆匆，仔細算來這真的是舉在手裡的第一個糖人……與那隻兔子面面相覷竟是有片刻的無所適從，半晌才搖頭，“不必了……只覺得悉，一時間想不起來何見過，許是夢裡，許是……上輩子。”
正在付銀子的宋大公子一個踉蹌，差點以頭搶“攤”，這溫家兒什麼病，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說著上輩子的事？
宋子堯都不信的事，宋聞淵怎麼可能會相信，但小姑娘一的秘，他已經習慣了，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竟然從未真正去調查過。
他雖好奇，卻又執拗地等著親自說與他聽。
是以此刻，他也沒有再問，只牽著“年”的手放緩了腳步，堂而皇之地穿街走巷。
醉歡樓三樓，朝著路口的房間裡，只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窗戶半開著，火苗被晚風吹得飄忽不定宛若茫茫海域上的一葉孤舟，在牆壁上打下海浪湧般的影。
影裡的子憑窗而立，卸了往日迎來送往的熱，明豔的面容有些不辨喜怒的模糊，看著樓下漸行漸遠的三人，驀地彎了眉眼，“小丫頭好生有趣，竟生了張百變的面孔……回回見，竟是回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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