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雲來得很快，“生財”賭坊的東家剛出來，姚雲就帶著人過來了。
這是元戈第二次見著這位京兆府尹，只上回事發突然，也未曾細細打量，三十開外的年紀，從容不迫間氣勢足，能長袖善舞，也有雷霆手段，三言兩語間就將周圍看熱鬧的、煽風點火的、真心想要幫忙的老百姓都給驅散了。
相比之下，這位“生財”賭坊的東家看起來就欠缺了些，也出乎意料了些。
一繡雲紋錦緞華服套在一副乾瘦的骨架上，凹陷的眼眶裡嵌著一雙混濁的眼閃著明銳利的，抬手間嶙峋指間都套著鑲金嵌玉的扳指，咧一笑，滿口的黃牙，約間還有極不好聞的味道撲面而來。這位自稱“丁生財”的賭坊東家就像是殍復生坐擁金山銀山卻獨獨仍然沒有任何果腹之般。
有種行將就木的死氣。
“嗨，下面人就是不會辦事。”丁生財咧著那口黃牙笑得滿不在乎，“不過是個尋釁滋事的老乞丐，趕走就是了，怎麼還勞姚大人過來了？姚大人公務繁忙，沒事別老去麻煩人家……麻煩多了，人家還要說咱們商相護，咱們自己便也罷了，姚大人的名聲卻是要，耽誤不得的。”說完，眉弄眼似的，仿若有種心照不宣的“”。
一旁的劉老頭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姚雲甚至有心聳了聳肩膀，“為這盛京城的父母，不管大事小事、流民還是乞丐，都是本的分之事，算不得麻煩。何況，本微言輕，縱然同閣下商相護，此刻也是護不住你的……是吧，宋指揮使？”他轉頭看向一旁抱著只狗事不關己的宋聞淵，暗忖這丁生財也是個不夠伶俐的，這麼大一個人杵那呢，愣是沒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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