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戈視線輕飄飄地落在那幾本於而言實在過於稚的啟蒙讀上，又掀了掀眼皮子對上對方視線，彼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多年默契，元戈自知自己那點秘已經不是秘，但對方那點用意和如意算盤，也一清二楚。
一來，是真的為了幫，讓“溫淺通醫”這件事變得格外順理章，二來，卻是私心，這小子……等著自己喚他一聲恩師呢。
嘖。
“不要。”拒絕地直白，“我有恩師，我的老師乃是知玄山的元戈，許公子怕是要失了，當然，也謝許公子厚。”
“元戈都死了。”許承錦懶懶提醒，這是他第一次將這句話說得如此平靜，甚至還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地嘲諷，“啥時候拜的師收的徒？我同元戈這麼怎麼從來都不知道？莫不是死後收的？又如何教你？託夢啊？”倒是有那麼一陣子，他天天盼著來託夢，沒想，人好好活著呢，還就在眼皮子底下看他笑話，一想起這件事，許承錦便覺得後牙槽——丟人！
你才死人！這廝揣著明白裝糊塗，元戈也懶得跟他鬥皮子，“反正我不能拜你為師，一徒不拜二師。”
一徒不拜二師？那老頭子知道你自己拜自己為師了嗎？許承錦又翻了個白眼，倒是多了幾分正經，“丁生財的事我聽說了。巫醫一族的秘，私下嚇嚇丁生財便也罷了，若是擱在臺面上當呈堂證詞，你又要如何讓人信服？”又要如何向他們解釋，你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姑娘會知道這些太醫院的老太醫們都不知道的容？就憑一個已經死去的元戈嗎？
後面的話，他到底沒有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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