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整夜的雨，半點停歇的跡象都沒有，這座不大的宅院裡，平素鮮有人過來打掃，主屋的一扇窗戶已經壞了許久了，這會兒被風吹得吱吱呀呀地喚著，很是擾人。
男人擰著眉頭，明顯多了幾分不悅，就像是自家一直乖順聽話的小貓小狗出去玩了一天就被外面那些野貓野狗帶壞了一般。
他有些失地搖頭，語氣卻仍然溫和，“伶兒……你還是太天真了。對你好是因為自己在宋家的地位尷尬……你忘了當初剛進門那會兒，連下人們都欺負，除了你，還能使喚誰？再看如今，是不是明顯已經不那麼重視你了？伶兒，是溫家的大小姐，他們都是一樣的，一樣的，不把咱們這些人當人看。”
伶兒微怔，恍惚間覺得，的確是這樣沒錯。
最初的時候，秋走了，夫人邊缺人，除了陪嫁過來的拾音，自己也是偶爾能近伺候的人，小廚房裡也都是在採買打理。後來，鑑書來了，夫人邊就不需要自己了，自己只負責小廚房的事，倒也多了幾分清閒，下人見著，仍是客客氣氣一聲伶兒丫頭或者伶兒姑娘。
再後來，夫人的膳食被桂嬸接過去了，自己也就能幫著打打下手，只桂嬸邊本就有悉的丫鬟婆子，自己站在旁邊都顯得笨拙，於是漸漸地……又了那個默默無聞的燒火丫頭。
夫人雖然仍是那般，但下人們的態度早就變了，那些落在上的眼神，總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有所指，就好像在笑曾經的痴人說夢般。
“伶兒……”男子見咬著角沉默，緩緩上前抬手過的臉頰，糙的指腹停留在的角，輕聲哄著，“我是答應了你留命，我也代了……但是你看，刀劍無眼，那些人命都不保了，哪裡還能顧得上這許多？如若今日還活著，只怕死的就是你我了！伶兒……你捨得我去死嗎？你的父母皆因宋家而死，你忘了是誰陪著你一路走來？不是溫家大小姐，是我呀，是我……你的司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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