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說，午膳時夫人還是好好的，半分異樣也無，只埋怨了幾句公子不聽話，還說要下人們留心著些公子平日裡和誰家的姑娘走的近些，若能找個稱心如意的總是更好。
用完午膳一刻鐘，夫人每日都會午睡片刻，大概半個時辰。
今日日頭正好，嬤嬤翻了箱子裡的冬出來曬著，突然聽見屋子裡重倒地的聲音，衝進去一看，就見著夫人倒在地上已經人事不省……大夫很快趕來，一聞邊上的白小瓷瓶，說是砒霜。
元戈一進門，不待丫鬟婆子們說話，就先指揮著大夫按的法子催吐將人喚醒，然後把脈開方子讓人煎藥去了，如此好一番折騰，人是醒來了，只仍然虛弱著，目呆滯看著所有人，視線仍然飄忽，半晌抬了抬手，又落下，無聲輕嘆……眼底半點芒都看不見，灰濛濛的，像是濃霧之後的黑夜。
許父沒有來。
嬤嬤說今日許承錦他爹並未出門，丫鬟也在第一時間去請了人，只是……書房的門關著，丫鬟沒見著人，對方隔著門輕描淡寫地丟了一句“沒死的話找大夫，死了找殯葬，找我作甚？”說話間，屋傳出子笑，甜膩膩的、著嗓子發出的笑聲，是那個異國的舞姬……
這些話，丫鬟沒敢跟許夫人說，憋在心裡憋了很久，最後是哭著同許承錦說的，一邊說一邊哽咽，一句話斷斷續續說了許久。
許承錦攥著拳頭聽完，半晌，從牙齒裡蹦出仨字來，“再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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