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咒罵聲斷斷續續的，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咳嗽。
許承錦在外面聽了半晌，最後直到離開也沒再進去看上一眼——他們這對母子，就像是渾豎著尖刺的刺蝟，一靠近就要扎對方一傷，用許承錦自己的話來說，“遠遠地看著，知道還活著，便已經很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微紅，像一個母親擁抱而不得的孩子——也許，他一直都是這樣的許承錦。
許承錦被宋聞淵帶回了棲遲閣，他自己的宅子佔地不大，但對獨居的許承錦而言還是太過於空曠了些，何況那宅子裡只有寥寥幾個下人，管事、廚娘、隨侍的、灑掃的，滿打滿算不過一隻手的數。
棲遲閣裡，宋聞淵收回了手，淡聲問道，“如何了？”
他問的是他上的毒。
慈寺的那個雨夜裡，元戈說得語焉不詳，其他人也都一問三不知，可是自己的，但凡有些什麼變化總是自己先覺察得到，毒還在，只是最近沒有再發作了，就像是盤踞著的那條毒蛇冬眠了。
還未冬的天氣，屋已經點了炭火，宋聞淵卻似半點沒覺得熱似的，臉還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可見，縱然是冬眠的毒蛇，卻也到底還是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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