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看起來真的好脾氣，又像是戴著一張厚厚的人皮面，以至於表都比緒滯後了許多，他微微彎腰探向宋聞淵面前的那道蟹釀橙，“蟹釀橙，霜清螃蟹螯，佐以香橙去腥，最是香味俱全，秀亦可餐。”
元戈支著下頜打量宋聞淵，看著日從窗外打進來落在他臉上的明暗影，眼底帶笑，戲謔道，“我懷疑你家廚娘瞧上我夫君了，偏他面前這道才是真材實料的正餐，至於這最後一句，可是對他這個人的評價？”
宋聞淵偏頭腦袋，跟安溫小白似的，意味深長地含笑說道，“都是你的。”
眾目睽睽之下，土匪元大王臊地偏了頭去，顧左而言他地岔開了話題，故意為難，想看看面之下的真容，“那我的呢？本小姐只配吃素？”
偏偏小二還是那個表，“山家三脆，以筍、小蕈、枸杞頭在鹽水焯，佐以香油、胡椒、鹽、醬油與醋，自是鮮可口。貴客這道菜可不簡單……廚娘說了，人間玉食何曾鄙，自是山林滋味甜。人生所貴，逍遙快意，見貴客便覺投緣，想來貴客當與志向相投。”
人生所貴，逍遙快意。
元戈眼底笑意細碎，最初冤大頭的自覺然無存，端著茶盞舉了舉，“都說這是個有脾的廚娘，我瞧著倒是個有個的廚娘……以茶代酒，敬你們廚娘，煩請小二帶聲好。”
小二頷首道好，臉上笑意明顯親切了幾分，又微微彎腰，道了句“貴客今日的菜已經上齊了，請慢用。”說罷，帶上簾子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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