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為何？”他看著抵在口的那隻手問著。
平生第一次害怕聽到一個答案，若是不喜，偏又屢屢救他，半分繭子都沒有的手還為他拿起了匕首，甚至也從未牴過他的親近……既如此為何又不願？莫不是心有所屬？屬意之人又是誰？
許承錦嗎？
元戈哪裡知道宋聞淵眨眼間已經在心裡糾結盤算了這許多，只了宋聞淵的膛，淡嗤，“宋大人欠我的，何止是一杯杯酒？宋大人若是不提，我便也將此事擱置了，以免顯得我過於小肚腸斤斤計較……偏宋大人今次提起，說要補，那總要補個全套才是。十里紅妝、冠霞帔的，便也罷了，但天地高堂夫妻對拜之時，宋大人冷著一張臉不不願的，委實令人心寒。”
小姑娘還坐在椅子上，抬著頭仰面看他，說一句、指尖便點一下，一手叉著腰，一手點著他膛，腳尖輕點，眉梢輕揚，臉上是一如既往恣意又狡黠的笑意，愜意極了。
宋聞淵提著的心，驟然落下，這一提一落間似乎口都疼，隨之猛地舒出一口氣來，整個人瞬間都鬆懈了下來，他攥著小姑娘抵在自己膛上的手，稍稍用力將人從椅子上拉起來抱了個滿懷，附耳輕聲說道，“好。三書六聘，納徵請期，迎親拜堂，還有……杯酒房夜，咱們都重新來一遍，如何？”
元戈覺得，宋聞淵上輩子一定是隻妖。
看著那麼溫雅矜貴的一個人，每每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眼尾總似牽著勾人，又似道行千年的狐妖來不及藏起的那點妖氣，蠱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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