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音護著之桃嚴陣以待,王珊珊卻似渾然未覺,只兀自想著對方掌心那凌可怖的刀痕……只是任卻並非蠢笨無知,彼時只覺得這“妾室”弱可欺的樣子,可此刻看著對方揪著拾音袖探出半個腦袋茫然無措卻又一言不發的樣子,說是弱,倒不如說是痴傻。
加之此乃是京兆府尹送來的,莫不是涉及了什麼案子被折磨到如此地步?電石火花間,王珊珊驀地反應過來,“所以,外面傳聞佟婉真用邪求子,莫不是真的?之前那些個失蹤,莫不是都是佟婉真乾的?”
“表小姐慎言!”只一瞬間,拾音覺得噗通噗通跳著的心臟一瞬間都跳到了嗓子眼了,嚇得連聲音都抖,卻仍然端著義正辭嚴的模樣厲聲呵斥,“表小姐,此乃是盛京城,那位縱然已經故,也還是二皇子府的眷,由不得您在後嚼舌。表小姐莫要因一時口舌之快就給恪靖伯府招致殺之禍!”
王珊珊卻似渾不在意,甚至有些好奇地打量著拾音後的子,“所以溫淺是讓你消除罪證嗎?表哥知道嗎?又或者這是京兆府那邊的意思?就因為佟婉真是二皇子的眷,所以你們打算將這罪證消除了堵一堵天下人的?如今我知道了,你說溫淺會不會也要滅我的口?”
“表、小、姐!”拾音真的是被這扯一番的胡言語嚇得肝膽俱裂,可平日裡鮮與人急眼,一到這個時候難免顯得笨,急得滿臉通紅翻來覆去也不過那幾句話,“這只是我家夫人的客人!什麼消除證據、殺人滅口,還請表小姐休要借題發揮給我家夫人胡按些個罪名!奴婢定會將這些話一五一十、字字句句原封不地轉告給姑爺!”
最後一句話到底是終於有了些分量,王珊珊這才稍作收斂,卻也仍然沒當回事似的擺擺手安道,“好啦好啦,你這丫鬟真是不經逗,本小姐就是隨口說說嘛!放心啦,我也就是在自己家裡才好奇多兩句……不是不知好歹的,出了伯府大門我還能跟個大嗓門似的到宣揚京兆府送來了一個掌心裡刻著佟婉真罪證的姑娘不?”
拾音斜睨著王珊珊:捫心自問,覺得這位命中帶煞的表小姐還真就是這樣的人。
拾音表太明顯,王珊珊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直白地冷嗤,“我是看不慣也看不上溫淺,又不是看不慣恪靖伯府,要是這些話能將溫淺置於死地而其他人不牽連的話,本小姐現在就站東市長街上敲著銅鑼吆喝去!放心吧,本小姐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嘁……掃興!”說罷,轉,兀自朝著後擺擺手出了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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