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裡沒有。
他一日比一日清楚這個事實，直到今日小姑娘攥著拳頭仰著脖子同他說“從未在盛京城聽過慕容的姓氏”的時候，他是真的決定好要離開了——溫暖的地方令人眷，可他不屬於這裡，哪怕希渺茫他也該在路上，而不是在熱鬧溫暖的落楓軒裡，一日一日地麻痺了自己忘了承諾。
有那麼一段時間，他走在路上看誰都像，為此得罪了不人，捱了好幾次打，空有一武功，可在那些最純粹的拳打腳踢下，他不敢反抗半分。
也有窮得吃不起飯、住不起客棧的時候，也曾渾渾噩噩地被人施捨過包子，被狗追過、被人攆過，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時候也睡過樹上，半夜摔下來摔了個鼻青臉腫。
近二十年的時間，最初也曾意氣風發過的年早已在這些過往裡死去，活下來的慕容鈺軒，習慣了口未開腰先彎，習慣了逢人就笑，也習慣了失落絕，以至於此刻有人將的蹤跡擱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舅舅？
這兩個字於他而言太過於陌生，陌生到他一時間有些恍惚，茫茫然看向同樣瞠目結舌的林木，又慢作一樣地轉頭看向元戈，張了張，仍然啞口無言……
“我……”他張了張，聲音沙啞又短促，手足無措地拽著洗得發白的裳，在落楓軒裡當差有定製的裳，可他沒穿，那裳料子甚好，他不捨得穿，那是他最好的一件裳，依著他的喜好做的儒衫的款，他想留著見的時候穿……哪怕，這輩子還能見到的可能微乎其微。他攥著角，無措地哆嗦著，“我、我能去……我能去見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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