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過往經由這些斷斷續續的詞句在他面前徐徐展開的時候，他覺得即便只是默默咀嚼著的名字就開始心疼，心疼的過去，心疼的疼痛，心疼的孤獨，也懊惱自己沒有對好一點、更好一點、再好一點，他低眉看著自己的掌心，雙手微攏，像是要將那個破碎又重塑的小姑娘輕輕捧起，免餘生風雨跌宕。
對面仍然絮絮叨叨說著自己對元岐的深義重，宋聞淵卻又想起小姑娘昏迷之際口口聲聲喚著的“兄長”……此刻突然有了答案。
他背手而立，略顯瘦削的形站得筆直，著角審視著在牆角的槿素，毫不留地破對方自我的假象，“為了心的人就屢犯殺孽，你是不是還覺得很偉大？用那麼多條人命去復生一人，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很深？且不說元岐骨早已涼，就說他縱然醒來，是該對你的復生之請恩戴德以相許，還是知曉自己站在累累骨之上而痴狂瘋魔先將你一刀砍了？”
“兄妹深，不過如是？”宋聞淵表邪恣衝著對方冷笑，“像你這樣自私自利又懦弱無能的人永遠不會懂！既是如此驕傲之人，為何還要將那些瞧之不起的歪門邪道鎖在無人能進的室裡？不是因為想要佔為己有，而只是為了杜絕被你這樣的人拿去傷天害理！只是千不該萬不該，錯信了親自救回來的一條毒蛇！”
宋聞淵嫌惡地甩了甩方才掐住了對方脖子的那隻手，眼神冷峭暗含警告掃了對方一眼，才同姚雲說道，“審問的事給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等等！”槿素卻喚，“宋聞淵！大道理誰都懂，可你捫心自問，若當真一去不回、死魂消，你就不想再一次活生生站在你面前？”
再一次活生生地……驗一次死亡的痛苦嗎？
再一次破碎，再一次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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