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炎楓握著手中的賬冊，懶懶掀了眼皮子掃過去，“怎麼說？”
管事沒注意到自家三爺的表，聞言垂眸片刻，才道，“說不上來，但如今山間那些個流言也並非全無道理，您說咱們山上往日里都好端端的，這位一來，就沒消停過……不知道為什麼，屬下瞧著藥園那位，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瘮得慌，怪邪門的。您說一好端端的姑娘家，怎麼瞧著那麼邪乎呢！”
湛炎楓終於認認真真看向對方，手中賬冊擱下，靠著椅背正說道，“說說看，怎麼個邪乎法？”
“那、那屬下就說啦？”管事緩緩垂首含笑問著，見對方又點了點頭，才斟字酌句地解釋著，“那子遠遠瞧著，是個溫綿的，說話行事也似隨無爭，可不知怎的，那雙眼睛盯著屬下的時候，屬下總覺得被什麼詭之盯上了似的冷汗涔涔，又像是自個兒什麼都沒穿似的被看了個前後對穿……您說，一個好端端的世家夫人，怎麼會有這樣的眼神呢？”
詭之、看個對穿什麼的，湛炎楓倒是沒覺得，但他看著溫淺，也的確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有種似曾相識的怪異。
他說不清那種怪異從何而來，但他知道這覺令他不安、令他忌憚，令他午夜夢迴便了無睡意，睜眼到天亮。
指尖輕叩那本闔上的賬簿，賬簿封面上用漂亮的小楷字型寫著的，赫然是“醉歡樓”三個字。湛炎楓垂眸打量著那三個字，驀地開口問道，“虹姐兒呢，不是說押大長老那邊審問對峙去了，結果如何，打聽到了沒？”
管事了攥在一起的手指，訕訕出一個格外為難的表，磕磕絆絆地說道，“打、打聽是打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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