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戈心下狐疑，視線落在看起來快要熄滅的殘燭之上，輕聲問對方，“他到底讓你都替他做了些什麼事？”
狗蛋當真如他自己所言一般，老老實實地回答道，“起初只是一些簡單的差事，送送口信、跑跑，採買些東西送上山去，後來我每次上山，他會留我一會兒歇歇腳喝口茶，問些家長裡短的事。這一兩年就很找我做這些事了，大多是讓我在那來財賭坊打探一下誰誰誰手氣不好輸了多錢之類的，為了打探訊息，他也會給我銀子賭錢，贏了算我的，輸了算他的……還有就是尋著機會將人往賭坊送，類似於二傑子那種。其他的卻是未曾幹過。”
又是這樣。
他找了一群不了氣候的小嘍囉，替他幹些狗喪良心的事，甚至這些人做完了這些事，也不知道自己所做作為到底有什麼用。
他讓狗蛋將王二傑們推到走投無路的境地，然後找一些有的沒的的小差事，端著一張濟世救人的仙人皮囊，給著比尋常市價略高一些卻又未曾離譜的報酬，自然能讓這些底層的年卸了防備任他驅遣，他們聽從他、信任他，甚至依賴他，而他逐漸這才開始一點點加大火候，溫水煮青蛙似的一點點將人往他設定好的最終目的上引，待到對方恍然覺察，才發現一切已經為時已晚，自己早已了陷阱中無力掙扎的獵。
“都說他是知玄山上最清心寡慾無慾無求的一個……如今才知，他的這盤棋，竟是這麼早之前就開始下了。”彼時還在知玄山上，竟是從未發現湛炎楓還有這樣的一面，元戈抬眸看向許承錦，多有些心事重重的低落，“你說，那麼早之前，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呢？斂財嗎？”
明顯不是。
狗蛋看看許承錦，又看看元戈，殘燭搖曳裡，託著腮的姑娘垂眸沉思的樣子看起來安靜極了，那種安靜莫名有種悉的覺，可他很清楚自己從未見過對方——泥淖裡掙扎求生的人，是不會與這樣的大家小姐有什麼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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