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話音方起，對方已經託著元戈的手轉了方向，一邊走，一邊兀自勸著，“還是回藥園吧。您一夜未睡，眼下都是烏青，這可不行，回藥園，好好睡一覺。然後……收拾一下，老奴送您下山。”
元戈側目看去，就見著對方坦坦地看過來，墨的瞳孔深，是再悉不過的慈和與擔憂。這種擔憂的目元戈再悉不過了……元戈從來都不是消停的子，縱然後來幾年除了去深山採藥已經幾乎閉門不出，但這也並不表示就是個安分的主兒，竇婆婆對此大抵是深有會。
鬧騰著，竇婆婆擔心，擔心又要惹是生非。安安靜靜的，竇婆婆又擔心，擔心是不是在外面已經惹是生非完了還了委屈。
再多的大道理都在這樣的目中嚥了回去，元戈緩緩站定，看著對方輕嘆一聲，斟酌著隻言片語，“您知道的，我不能走，也不會走。”幾近沉重的聲音，聲線溫緩，卻又擲地有聲。
竇婆婆撐著傘的手倏地一，雨傘整個兒微微一晃，卻又很快定住，穩穩懸在元戈頭頂，只竇婆婆自己知道，心跳從未有過地快：您知道的……自己怎麼會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知道？有些真相縱然自認心知肚明，可到底更像是一廂願，直到此刻……終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可眼下卻不能知。
“夫人。”竇婆婆微微垂首，雲之下線暗沉，按捺著想要抬頭看看這孩子的心，輕聲說道，“您可以走。老奴問過酆老了，依著您這兩日沒怎麼去過大長老院子的況，您現在離開大機率還是安全的，夫人，您本就是知玄山的客人，又是盛京城的世家小姐家夫人，不需要同咱們這些山野之人一道困在此共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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