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句話……殊不知擋了多人的路。彼時槿素也是這樣說的，話裡話外都似是被人害死的。
元戈眉宇鎖，“擋了誰的道，湛炎楓嗎？”
對方笑聲已消，笑容卻仍然掛在邊，偏著腦袋打眼瞅著元戈，像是要將眼前這皮囊盯出個子醜寅卯來，他意味深長地笑，甚至好心地換了個坐姿，將蜷著的雙往外了，才道，“三爺？三爺護著還來不及，怎麼會害？三爺這人啊，原是羅剎臉、菩薩心，偏生看上了個不該看上的人，他怨極了元氏，只你和元岐是個例外，你不知道吧，他私底下尋了多神醫名士，向他們打聽醫治元岐的法子……這些不都是要銀子的？他一個沒什麼實差的三長老，能有多銀錢的進賬？”
“自然只好尋了別的門路。偏他是個傻的，不邀功便也罷了，生生這許多年還隻字不提！”湛弘昌一邊說一邊痴痴地笑，笑聲乾啞又蒼涼。
湛弘昌看似清明，可言語間一會兒“”一會兒“你”的，顯然是有些糊塗了，可他話裡話外提及的這些事，又委實不像是假的——甚至因著這幾分糊塗，反倒顯得愈發真實。
他說，湛炎楓的初衷，是想要救兄長？湛炎楓不會害，那是誰……或者，到底是哪些人？到底擋了哪些人的路？元戈百思不得其解，打量著表詭異的湛弘昌，輕聲喚道，“湛伯……”
對方几乎是渾一抬頭看來，聲音都打，“你……”
“湛伯。”又一次喚道，幾近憐憫地看著對方，輕聲慢語地說道，“你到底替多人辦差？那些沾了毒藥的碗筷，到底是三叔公讓你送去的，還是你另外的主子讓你拿去哄騙了三叔公，告訴他這是瘟疫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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