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待湛炎楓沐浴更完畢，被帶到宋聞淵跟前，聽說自己的心腹管事在背地裡竟是為他人效力之時，湛炎楓整個人都怔立當場，瞠目結舌地看著宋聞淵，許久說不出任何話來。直到許久之後，才一邊搖頭一邊不可置信地喃喃低語，“不會、不會的……他怎麼能和慕容合作呢？慕容、慕容是……”慕容是什麼到底是沒有說出口。
慕容是的孃家，卻也是的仇家。
至死都下不去的手，他來下，至死都未曾了結的恩怨，他來揹負，至死都惦念的人，他來看護。這些年都是這麼過來的，只是到得最後，他仍然沒能夠護下此生摯……他深覺愧疚，偏又因著這倆孩子上慕容與元氏一族的脈而厭棄，這兩種幾乎截然相反的矛盾緒日日夜夜地糾纏撕扯著他，直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愧疚更多還是厭棄更多。
“我想見見他。”平靜下來的湛炎楓似乎很快接了心腹背叛的事實，他一邊整理著袍上的褶皺，一邊慢條斯理地掃了眼宋聞淵淡聲說道，“我是想要所有人去死、去陪葬，但絕不能是慕容手中的刀！我想他應該是明白這一點的……可縱然他明白，卻還是選擇為慕容效力，我想要問個明白。”
平靜下來的湛炎楓，較之之前多了許多溫潤，倒是與之前的傳聞極為合。
宋聞淵對著手下點點頭，心領神會的手下立刻端了一張凳子過去。湛炎楓從容坐了，看向宋聞淵，微微含笑，不不慢地說道，“我想與他談談，但不想你們的人守在外頭。你放心，我不會跑，想來也是跑不掉的……我與他聊完，有些事可以告訴你們，興許也能對你們有用。”
“但宋指揮使想來應該是多疑的，這信與不信間，您自個兒衡量著就好。但若是被我知曉你們在外聽，我便是死咬著都不會向你們分毫！哪怕做了那慕容手中的刀！”咬牙切齒地，帶了狠意。
很奇怪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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