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倒鬥。”
淡薄的線從開著的窗戶裡打下來，打在垂著眉眼略顯疲態滄桑的湛炎楓上，他挲著手中的空茶杯，輕聲說著旁人的故事，“那位老爺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土裡帶出來的東西，加上一些故弄玄虛又或者氣迴腸的故事，縱然是普普通通的舊都能價百倍……何況，他是真的弄到了一些好東西並且靠此完了發家的。”
“古舊的東西，多多都是值些銀子的，慕容家嚐到了甜頭，哪裡還捨得丟下這樣幾乎無本萬利的買賣？”笑容諷刺，而言語輕緩，既有著令人心驚的涼薄，卻又著點與己無關的慈悲。他說，“直到現在，慕容家表面上是深居簡出的富商，各行各業都有涉獵，藥材、瓷、字畫、布料等等……實際上仍然只是一個見不得的倒鬥手藝人。原也不是什麼大事，生意人嘛，誰又能真的乾乾淨淨呢？偏……偏到了如今這位慕容老家主，也不知是學藝不還是如何……”
湛炎楓看著目不轉睛聽得認真的元戈，頓了頓，才幾近涼薄地吐出五個字來，“染了髒東西。”
說完，眼皮子了，一抹泛著點妖異的看起來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染上眼尾，他說，“許多年前就說快死了，只不知為何這拖拖拉拉了許多年竟然還活著。也好，總要讓他親眼看著那些個老崽子小崽子一個個走在他前頭才好……就讓他這般不死不活地活著，倒也是不錯，不算便宜了他。”
髒東西？
地裡的東西，值錢的確是值錢的，但元戈也知道其中兇險並非是什麼“無本萬利”的，稍有不慎那就是全軍覆沒的事，慕容能靠著這些發家，想來是有幾分真本事的……何況，慕容家這麼多年了沒把老爺子治好，這“髒東西”只怕也難纏得很。
元戈兀自盤算著，半晌才又問道，“這位老家主染上這病，多久了？是我娘出嫁前還是出嫁之後，您可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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