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無人應聲，卻有腳步傳來，不多時門開了，鑑書低頭行禮請他，然後地關了門，離開了。
橙暖的燭裡，小姑娘埋在一堆連酆青檀自己都快要不出名字的古籍中，沒抬頭，也不說話，只出的一方側臉繃地的，那便是生氣的模樣，沉默地較著勁，同別人、也同自己。
酆青檀背在後的手緩緩放下，他慢慢走到邊上坐了，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翻，才試探說道，“晚膳吃得多了些，有些積食，遂出來走走，沒想走到了這裡。左右時辰還早，不若同你講個故事？”
元戈抬了抬眼，又很快收回，只那一眼便已暗自將酆青檀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才道，“我這邊還有事，師父若是積食，在院中走走即可。鑑書就在外頭，讓陪著您吧。”言下之意，你有什麼故事也說與聽吧。
然後便是無言。
平素親厚的兩個人，將對方的健康安危擱在心尖上，此刻在刻意板起的表裡略顯尷尬。
手裡的書攤了半晌，一個字都沒盯進去，酆青檀無奈放下，看向明顯也沒翻頁的元戈，緩緩吐出一個人名，“慕容振，你的外祖父。”聲音輕緩，咬字清晰。
元戈倏地抬頭，“慕容”二字於自是極為敏，可視線落在對面幾日不見明顯愈發難看的臉上，眉頭微蹙，卻仍然沒有說話。許承錦天天曉之以理之以地勸莫要和老師一般見識，許承錦哪裡知道，是在同自己計較。這輩子除了那些被迫忘記的，著實也沒吃過太大的苦，以至於這回害人又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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