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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聞淵從元戈屋出來的時候，見著了等在樹下的許承錦。許承錦朝著屋抬了抬下頜，問道，“睡了？”聲音得低低的。
宋聞淵點點頭，走到樹下，接過對方手中的酒壺晃了晃，皺眉叮嚀著，“喝點。今晚你也喝不吧？”說完瞥了眼自己的口，那的濡溼愈發明顯，著口像是有塊又冷又的石頭著，整個人悶悶地提不起勁來，他了角，就著手中的酒壺灌了一大口，緩緩舒出一口氣來……
那口氣，憋了許久，終是藉著這口酒舒了出來，他問對面，“老師怎麼了？”
“病了。”許承錦言簡意賅得很，說完又補了一句，“嚴重的，只怕這回連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要承認這一點其實難的。”許承錦低著頭，有一腳沒一腳地踢著樹幹，半晌扯著角苦笑道，“在盛京城被人捧著哄著，時間久了，難免飄飄然地認定自己距離‘神醫’二字也就半步之遙了，那半步還是自己謙虛了才退的……宋聞淵，說句真心的，直到今日之前我都是這樣認為的。”
宋聞淵安安靜靜聽著，沒吭聲。
許承錦也不需要宋聞淵吭聲，他只是憋地久了，想找個人說說話，若是找不到人，對著面前這棵樹說說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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