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淵一愣，下意識看向元戈，對方的表複雜得像是藏了千言萬語似的。
元戈挲著那隻檀木匣子，半晌輕聲說道，“元岐生來弱，這些年大半時間基本都躺著，他自個兒也愈發犯懶不彈，這樣的冬季對他而言是最最難熬的。”
宋聞淵一愣，知玄山的元岐他也是有所耳聞的，只是這本就為數不多的所聞在元戈的名聲之下便顯得分外微不足道了，最後剩下的便只有惋惜——“元岐啊，可惜了，活不長。”
可這般略顯輕飄的、註定短命的結局，卻也是某個人、某些人心之所重，重得任何言語的安都顯得分外蒼白。
於是他沉默，抓住了的手。
元戈低眉看著彼此握的指尖，幾不可見地抿了抿角，聲說道，“我本是跟著老師學毒的，濟世救人實非我所願，知玄山魔之名便是那時候傳出去的……只是，誰也沒想到，就算是老師對元岐那副子骨也是束手無策。我不服輸……怎麼能服輸呢……大夫說他活不到弱冠之年，我若是服輸了，豈不是就認了這荒謬的結局？”
“他們說我生來命，克父克母還克兄長……我不認命，既是我克的，那我如何都要將他救活，讓他活得長長久久的……於是我半路出家，又學了醫。索，醫毒不分家，我雖是半路出家，倒也學得快。元岐的時好時壞的，好的時候能陪著我走走，不好的時候便連他那一方小院都出不了。”
“斷生花……是我為他準備的。生在懸崖之上，我每日眼守著，守到它開花，誰知……”了握著的手，彷彿以此便能獲得繼續說下去的力一般，“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這些年的努力到底有沒有效果……他還是沒能過他的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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