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略顯抑的靜默裡，唯獨酆青檀自己很是樂觀，眯著一雙無神的眼笑呵呵地，“無妨、無妨，正巧前陣子累得慌，盤算著這次的事告一段落之後好好休息休息。這下好了，連理由都不用找了……”話音方落，他便敏銳地察覺到手腕上指尖倏地一。
“老師……您這是什麼話？”
酆青檀甚至聽到了小姑娘言又止中的音……果然，眼睛不好使了，耳朵便遠勝從前，倒像是又年輕了幾十歲似的。
他笑意不變，拍著元戈寬著，“沒事，真沒事。只是藥園的小不多，往日里的確是清閒，如今我這眼睛不好使了就難免不方便，你可得多撥幾個小姑娘伺候老夫才是……我瞧著鑑書不錯，那子聰明勁兒很對老頭子胃口，你讓過來幾日，我瞧瞧那天賦，說不定過幾年又能培養出一個再世神醫來。”
說完嘿嘿笑著，那幾分混不吝的模樣，儼然一個老頑。
“老師，現在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嗎？”元戈擰眉搖頭，隨即便想起對方如今是看不到的，便又說著，“老師，我之前便想過的，毒素堆積必然會給您帶來一些不便，但學生醫不……老師，對不起。”
酆青檀的記憶裡鮮見元戈這麼正兒八經的樣子，以至於這會兒聽這麼說著，一時間竟然想象不出此刻該是什麼樣的表……他搖頭失笑，“你這針灸之說自己‘醫不’實在過於自謙啦，便是你老師我都覺得很是驚豔。只是，丫頭……醫從來不是神，醫有人力所不及之，這一點……你不是明白的嗎？”
是啊，從小就知道的，人力有窮盡，力所不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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