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戈看著對方這樣的表，突然覺得有些悲涼，低了頭，輕輕扯了扯角，“活著的時候沒吃過慕容府的一粒米，死後也未曾慕容府半點香火，偏偏這室裡的東西卻要姓慕容……你慕容家的道理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大抵慕容川也覺得這個道理有些沒道理，是以張了張，沒說出什麼話來，半晌才梗了梗脖頸子，沒好氣地說道，“左右就是這麼個事，你也甭同我扯這些個皮子功夫，那室裡的寶貝傳得神乎其神的，全天下有多人覬覦著，我想要有什麼問題？你們不也想要？再者，今夜就算說破了天去，我也只是‘想’——想，罪不至死吧？”
何止罪不至死……揣著一堆破銅爛鐵在室門口瞎轉悠，除了累著他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你倒是看得起你自己……既是全天下覬覦著的東西，你以為就憑這些個玩意兒能破開？”元戈毫不留地嗤笑著，又道，“我原以為你們一行人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來的，沒想……各懷鬼胎，在這一點上倒是格外出奇一致。慕容振這個家主做到這份上，著實失敗。”
人人都說慕容川是慕容振的心腹，心狠手辣自私自利到能夠親手將親生兒推出去送死的慕容振最信任倚重的就是這位跟了他大半輩子的管家慕容川，慕容川在慕容家的權利地位也僅次於慕容振，這一點就連虞婉玉都比不上。誰曾想，這樣的心腹，養在邊養久了，竟養了心腹大患。
慕容川痴痴地笑，後牙槽死死咬著，口中似乎都起了一層鐵鏽的味道，他卻似乎渾然未覺，只那般不置一詞地笑著。
元戈也由著他，並不催促也不打斷，連自己都沒想到，事發展到這個地步竟然還有意外的收穫——佟明儒。聽慕容川話裡的意思，佟明儒甚至還一度找上了祖父，竟是全然不知……甚至也從未在知玄山上見過佟明儒。
如今回想起來，真的被保護地很好，這麼些年山上的腌臢事、煩心事只怕不，祖父卻從未在面前表分毫，以至於在還是元戈的時候從未覺察到半分異樣，竟天真地以為這偌大知玄山從裡到外都是一團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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