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生得白白淨淨的，沒想到私下裡是這樣的人……嘖嘖。”——他們如是說著，理所當然地靠著道聽途說得到的、為數不多的片面之詞理直氣壯地對一個陌生子評頭論足。
這些事，有一些是溫裴寂告訴元戈的，有一些是拾音上街採買時打聽來的，雖然距離佟夫人當街發難已經過去了一段時日，但流言卻毫沒有減弱的跡象，那些眉飛舞間的言又止都是對一個陌生子的無端惡意與揣測，他們聽著自己想聽的、說著自己想說的，臨了一句“我也只是聽說的”就能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甚至還要怪氣地總結一句“蒼蠅不叮無蛋”云云。
“要我說呀，這過繼的就是不如親生的，這溫家有錢有勢，他好好的貴公子不當，非要出去遊學……我就說這盛京城什麼沒有，學堂裡的先生都比外頭的好，怎麼別人都能學得好好的，偏他溫家的要出去遊學？哈哈，原是遊這樣的學呢！這才出去幾年，孩子都四歲了，是被狐狸絆住了腳！”
茶館裡，有人高談闊論，有人捧腹大笑，沒人關注到臨窗而坐戴著面紗格外安靜的元戈與對面變了臉按捺不住想要起的拾音。
許依的打算元戈清楚，許依不是深閨宅之中的子，走南闖北多年早已見慣了眾生相，亦是有的是手段與法子來對付這些流言，只是相較於這些捕風捉影的市井流言更擔心自己的世被公之於眾，溫家兒媳是佟傢俬生的訊息一旦傳開才是真的不好收拾，於是沉默以對，任由流言興起、發酵，只等著它變得索然無味被新的話題所覆蓋。
“許依？”有人高聲冷笑，洋洋得意地嘲諷著，“本公子一直納悶來著，這許依到底生了什麼傾國之，能鬧得如今這般滿城風雨的。正巧，昨兒個得空，我就特意拐道去瞧了瞧……你們猜，怎麼著？”他故作神秘地拖著調，只待吊足了眾人胃口再繼續侃侃而談。
果不其然，追問聲四起。
元戈只覺得那洋洋自得的聲音與語氣都悉的，偏生一時間怎麼也想不起到底在何聽過，蹙眉看去，那人背對著自己，瞧不見生了什麼模樣，只看得到花團錦簇的錦華服，還有那手舞足蹈間展出來的澤極好的白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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