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川年紀大了，已經經不起嚴刑拷打了。
他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他同樣清楚只有死咬著不鬆口，宋聞淵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與口供，自己才有活命的機會——到了這把年紀，他太清楚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了。
知玄山上的知無不言是為了活命，此刻的拒不認罪也是為了活命。
“不愧是幫著慕容振壞事做盡的老東西……”元戈輕嗤，“估計在山上的時候就已經算好了這步棋了，他料定彼時只能算是閒話家常，就算說得再多也當不口供，反倒能在你我面前討個好賣個乖的，順道也了這一路的優待。”說完，了角，淡哼出聲。
帶著幾分稚氣。
宋聞淵一直關注著的緒，見此才暗暗鬆了口氣，“不算優待，那幾個小子出手沒輕沒重的。若你仍覺得不值，那這兩日再讓他吃些苦頭便是……左右不讓死了就。只是，你母親……還有溫夫人，只怕還得一陣子的委屈了。”
元戈眉眼溫緩，輕聲說道，“人都沒了，什麼委屈、什麼公道，都是給生者的安。縱然……縱然當真泉下有知，既然已經委屈了這麼些年了，想必們也不會介意再等上一陣子的……我只盼著慕容振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可不能在那之前就死了，若是那樣就真太便宜他了。”
容溫，視線拉得很長，表裡有種遙遠的茫然，隨即便被眼底的冰冷與殘酷所掩蓋，“拖著那副累贅一般的子骨，我便盼著他長長久久的活著，活著的每一天對他而言都是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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