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來得太突然。
林峰的瞳孔還沒適應徹底的幽寂，後頸就冒出一層薄汗——方才的溫馨像被皺的紙頁，警報聲裡混雜著小孩的噎、老人矽晶皮的沙沙響，還有不知道誰撞翻了長桌，星果滾落在地的章 黑暗中的明輕響。
他能清晰覺到艾麗婭的鬚正以極快的頻率收又舒展，那是離星人張時的生理反應，矽基皮從方才的暖銀褪了灰白，指尖抵著他手腕的力道幾乎要掐出印子。
"都別！"李將軍的聲音像劈開黑幕的雷，手電筒束掃過人群時，林峰看見將軍腰側的配槍已經出鞘，警衛連計程車兵們呈扇形散開，戰手電的冷白裡，幾個端著改裝電擊槍的影正從後臺影出來。
為首的男人面罩落了一半，出左臉猙獰的舊疤——是上週在鎮廣場舉著"矽基怪滾出地球"標語的激進分子頭目老胡。
"放下武！"李將軍的槍口抬高兩寸，對準老胡的肩膀，"你們襲警、破壞公共秩序，現在投降還能從輕——"
"來這套！"老胡的聲音在發抖，卻強行拔高，"他們說是來合作，其實是基因！我兒子在生實驗室打工，看見離星人往樣本里加什麼矽晶！等他們改了咱們的DNA，地球人就怪了！"
人群裡響起細碎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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