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的空調開得很足，李將軍的軍帽端正地放在會議桌中央，帽徽在冷下泛著冷的。
林峰推門進去時，將軍正在看全息投影的撤離路線圖，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這是他力大時的習慣。
“十二天。”李將軍抬頭，目掃過林峰眼下的青黑，“運輸組說，最多能騰出40%的艙位給植樣本。
剩下的......“他停頓了一下，”需要你們挑出最核心的。“
“不行。”林峰口而出，“每個樣本都融合了至三種離星植的基因，丟失任何一個都會導致新生態系統的穩定下降30%。”他翻開帶來的資料夾，出一沓資料圖拍在桌上，“您看這個，耐熱基因和固氮基因的協同效應，只有在27種樣本同時存在時才能達到最優......”
“我知道。”李將軍手按住他的手背，力道沉得像塊艙石，“所以我讓航天部重新分配了貨艙。”他調出另一幅投影，原本標著“應急資”的區域被劃掉，換了“生樣本”，“醫療組了20%的藥品儲備，後勤組把飲用水配額減到每天500毫升——”他的結了，“這些是戰士們籤的自願書。”
資料夾裡出一張紙，是列印的簽名表，最上面是李將軍的筆跡，力紙背的“李宏”兩個字。
林峰突然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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