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的警報紅仍在有規律地閃爍，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細長，投在金屬艙壁上如同扭曲的藤蔓。
林峰能聞到防護面罩自己撥出的熱氣，帶著一鐵鏽味——是方才過度呼吸導致的上湧。
他盯著通訊的指示燈，那枚綠斑正隨著對方的沉默明滅，像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息。
"我們是來自地球的科研人員，無意冒犯任何人。"他開口時，結在面罩下滾了一下。
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通訊邊緣，那裡還殘留著艾麗婭剛才按上來的溫度——矽基皮特有的微涼，像一片被月浸的水晶。
這個作讓他想起三天前在實驗室，艾麗婭指著基因圖譜說"矽基鏈的穩定需要碳基端粒酶配合"時，也是這樣輕輕按住他的手背，指尖的紋路與圖譜上的螺旋完契合。
通訊裡的電流雜音突然拔高，刺得人耳發疼。
林峰的瞳孔微微收，餘瞥見艾麗婭的髮梢正在由白轉橙——這是緒波時的生理反應，離星人過皮素細胞傳遞緒，就像地球人會臉紅或蒼白。"請告訴我們你們的要求。"他加重了尾音，故意讓聲線帶上幾分科研人員特有的冷靜，彷彿對方只是實驗室裡需要除錯的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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