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的餘音還在飛船金屬艙壁上震,林峰的指節抵著會議室冰涼的桌面,指腹能清晰到全息投影儀啟時的微震。
他低頭看著實驗日誌,封皮上那道機油印子像道疤痕——就像剛才力艙管道破裂時迸濺的熱油,在他手背燙出的那片紅痕。
"人都到齊了。"李將軍的作訓服還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額角的傷已經上了明敷料,卻沒掩住眼底的。
他拉過椅子坐下時,戰靴在地面刮出刺啦一聲,"醫療組說那幾個傷的乘客緒穩定了,張老的茶缸也找著了——茶蓋卡在冷卻管隙裡,小王用鑷子夾出來的。"
張博士正往保溫杯裡倒熱水,聞言抬頭,鏡片後的眼睛亮了亮:"茶缸沒事就好。"他挲著杯那圈褪的牡丹花紋,"這杯子跟了我二十年,上回在南極科考隊摔裂條,老伴兒拿銀漆給描上的。"他頓了頓,把杯子輕輕推到會議桌中央,"就像這茶缸,看著結實,可老化的隙藏在看不見的地方。"他推了推眼鏡,"剛才力艙的管道破裂,我查過維護記錄——上回檢修是三個月前,可矽基合金和碳基複合材料的熱脹係數差異,會在接累積應力。
我們總盯著新問題,倒忽略了老材料的適配。"
艾麗婭的指尖在桌面投影的星圖上輕輕劃過,離星的橙黃暈漫過淺灰的皮。
作為矽基生命,的溫比人類低十度,此刻卻因專注微微發燙:"離星飛船在穿越小行星帶時,會在外殼安裝震應。"調出一段影像,淡藍的霧中,無數細如髮的銀纖維覆蓋在金屬表面,"這是我們的奈米測陣列,能捕捉到0.01毫米的結構形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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