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十分苦：“這麼多年，我始終不肯放棄，日夜沉醉於修煉，可是……”他停下，似乎憶起某些痛苦的往事，話語哽在頭，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深吸兩口氣後，才繼續說道：“道友小小年紀就已四層，可見天資極好，哪裡知道用盡各種辦法，修為卻依然提升不了的痛苦！”
柳清歡啞然，不知從何安起，只得沉默。
吳天用自嘲地一笑：“不瞞道友，我曾找人專門測試過，我的靈斑駁雜，五種屬如那染的花布上的料，東一塊西一塊地胡堆疊在一起，比常人說的廢靈還要不如，所以能夠引氣已是積了幾輩子福。”
他頓了頓，又嘆道：“而這世上，還有更多的人比我還不如。比如春妞，的父親是練氣七層的修士，卻一點靈也沒有，這輩子都註定無緣仙道。”
柳清歡想起柳老頭，想起雲錚，有的人一點靈沒有，有的人生來就天資卓絕，想來這世上很多事和人，從出生就已註定了一生的命運，而要逃天定的命運，又要經歷多次筋斷髓般的痛苦磨礪！
“我這一生在仙道上，大約也就只能走這麼遠了，所以後來便做起了這行當。”說道這裡，吳天用像是想起了什麼，角泛起一微笑：“只是不修仙而已，那又怎樣？！長生路上要是沒有意中人相伴，活上一千年也不過是寂寞如斯。有我在一日，必護得平安喜樂……”
“是嗎？”柳清歡看向吳天用寫滿甜的側面，淡淡地說：“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的靈變得極好，修為提升起來毫不費勁，能夠築基，然後結丹，甚至有機會升到大乘求得真正的長生，你還會願意跟一個凡人子婚嗎？”
吳天用愕然地看著他，張著說不出話來。那一瞬間，他臉上閃過的深骨髓的修仙，已經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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