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樹林前，“黑豹之怒”停了下來。從這裡可以俯瞰整條道路。炮手卡爾推開艙蓋，遠鏡鏡片反著的夕。東南方向騰起的黑煙柱下，約可見T-34坦克特有的傾斜裝甲廓。
坦克在坑窪不平的道路上顛簸著，威爾斯抓住扶手，努力保持平衡。他過觀察孔看到，道路兩旁到都是德軍士兵的，有的被炸得支離破碎，有的則靜靜地躺在泊中，眼神空地著天空。傷計程車兵在地上著，發出撕心裂肺的慘聲。略估計，至有一兩百名重傷和陣亡計程車兵倒在路上，鮮染紅了地面，如同人間煉獄。
“我的上帝啊……”駕駛員施特捂住，臉蒼白，幾乎要嘔吐出來。他的作戰服後領被冷汗浸，著劇烈起伏的脊樑骨。
“黑豹之怒”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在這些傷兵中穿行，活著的傷員扭著，發出痛苦的，他們的目中充滿了恐懼和絕。履帶碾過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聲，彷彿在碾碎著這些士兵最後的希。
幾枚喀秋莎火箭彈擊中了附近一所滿傷員的德軍急救站，炸聲震耳聾，火沖天。裹著繃帶的軀像破布娃娃般被拋向天空，紅十字旗幟在烈焰中捲曲碳化。急救站瞬間變了一座人間煉獄，傷員的慘聲響徹雲霄。
“該死！俄國佬連傷員都不放過！”駕駛員施特憤怒地吼道，拳頭地握著，指關節都泛白了。
每個人都想盡快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地方。蘇軍的步兵已經衝到了陣地的南邊，莫辛納甘步槍特有的清脆槍聲與波波沙衝鋒槍的嘶吼織死亡響樂。遠傳來了坦克的轟鳴聲，這意味著蘇軍的坦克部隊也已經到達附近。德軍的右翼完全暴在蘇軍的火力之下，沒有任何防力量。無線電員抖著除錯頻道，試圖捕捉到任何友軍單位的訊號。
兩分鐘後，“黑豹之怒”到達了道路對面，正準備向右轉，駛向下個山脊。炮塔轉向時發出裝置特有的嗡鳴，卡爾突然發現主炮測距儀上濺著不知是誰的腦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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