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二戰填線散兵_第80章 歸隊時刻(1)

車站，軍大的影如水般湧，溼的羊混著硝煙味在空氣中瀰漫。憲兵推著威爾斯的後背，將他們這群人往辦事帶，皮靴踏在凍的石板地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辦事的煤油燈在穿堂風裡搖晃，工作人員戴著單片眼鏡，筆尖在表格上沙沙遊走。當威爾斯報出名字，對方立刻出一張綠調令，“去三號集結點，半小時後發車。” 話語像機械齒般準，卻讓威爾斯僵在原地 —— 他原本想著能討論能否讓自己的休假再次生效，此刻這個念想卻被碾得碎。

“怎麼了？你病了嗎？” 辦理手續的軍士長從眼鏡上方打量著他，銀灰的八字鬍隨著話語。威爾斯盯著對方前叮噹作響的鐵十字勳章，嚨像被繃帶纏住：“我剛剛開始休假，軍士長先生，但我的休假在返回途中被取消了。”

“我們的國家正經歷相當艱難的時期，年輕人。” 軍士長蘸了蘸墨水，筆尖在羊皮紙上出小坑，“你不是唯一被取消休假的人，在你之前和之後的很多人都是如此。” 窗外突然傳來防空警報的嗚咽，所有人作一頓，直到確認虛驚一場，才又恢復機械般的忙碌。

威爾斯正要開口解釋這次休假的特殊 —— 畢竟是加神秘特別小隊出生死換來的嘉獎，軍士長卻已經瞥見他手中黨衛軍校開的證明。“我看到你最近參加了清剿破壞分子的戰鬥。” 對方突然出笑容，金牙在燈下一閃，“祝賀你。我會把這份證明放進你的檔案裡，你們長一定會提拔你的。”

威爾斯的角搐著，努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提拔？他此刻只想要一張能回到柏林的車票，想要艾麗卡遞來的熱咖啡，想要在悉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閒逛。但這些奢都化作掌心的冷汗，順著 40 握把的紋路落。“我非常高興，軍士長先生。” 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

軍士長熱地握住他的手，皮革手套下的力道大得驚人：“我也一樣為你高興。” 轉時，威爾斯看見對方在他的檔案袋上畫了個紅圈，旁邊潦草地寫著 “戰鬥英雄推薦”。這個標籤像枚滾燙的烙鐵，燙得他眼眶發熱。

當他和另外 30 名同樣被取消休假計程車兵走出辦事，寒風裹挾著雪粒撲在臉上。有人把鋼盔狠狠摔在地上，咒罵聲在空曠的站臺迴盪；有人默默把休假證明撕碎片，任它們飄進排水。威爾斯低頭看著黨衛軍證明上鮮紅的印章，突然覺得這張紙比任何時候都沉重 —— 它承載的不是榮耀，而是又一段被戰爭碾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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