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作讓同樣站在舷梯下的幾名國防軍軍瞪大眼睛,他們熨燙筆的制服突然顯得可笑起來。威爾斯清楚地看到其中一位校的結滾了一下,那是吞嚥羨慕的口水。
"人不能同時擁有梅賽德斯和自卑。"威爾斯在心裡自嘲地笑了笑。他深吸一口氣,直了因長期作戰而微微佝僂的脊背,邁步坐進了轎車。真皮座椅立刻傳來舒適的,真T資本主義。
車門緩緩關上,隨著引擎的啟,那些軍的影在後裡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夜中。
轎車悄無聲息地在帝國最核心區域的森林公路上緩緩行,威爾斯像個誤闖進皇宮的乞丐一樣,安靜的坐在後座。車窗外掠過的不再是被炮火摧殘得千瘡百孔的枯樹,而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雲杉;不再是燃燒著的破敗農舍,而是掛著鐵十字旗的豪華別墅。
當轎車穩穩停在一座克風格的大門前時,威爾斯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早就死在了雪地裡,而眼前這一切不過是瀕死之際產生的幻覺。
接下來的經歷更是讓他不知所措:兩名戴著白手套的勤務兵將他引領到一個鋪著馬賽克瓷磚的浴室,黃銅水龍頭裡流淌出的熱水,散發著淡淡的薰草香氣。他站在噴頭下洗著,黑的泥漿順著流到腳邊,匯聚一條微型的第聶伯河,水面上還漂浮著一片片死皮。
當他終於乾,卻發現自己的舊軍裝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熨燙得平平整整的原制服 —— 破損的地方被心地補過,紐扣全部煥然一新,就連皮革武裝帶也重新上過油,泛出和的澤。更讓他震驚不已的是,疊放在籃裡的,是一件嶄新的純棉汗衫,標籤上還印著柏林某家高檔百貨公司的 logo。
威爾斯盯著這件汗衫,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一切實在是太荒謬了:他的戰友們此刻還在東線那冰冷的泥濘中啃著凍土豆,艱難求生,而他卻站在元首大本營的豪華套房裡,像個凱旋而歸的將軍一樣,著熱水澡和嶄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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