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又有兩名士兵小心翼翼地端著食來到炮兵陣地。他們謹慎地給眾人分發熱湯，每人最終也只能勉強分到小半杯。然而，相較於威爾斯在撤退途中不得不啃食那些能把牙齒硌碎的黑麵包，這小半杯熱湯已然算得上是無上的味。
“長，您的那份。” 那個雀斑小兵，遞上一隻鐵杯，杯裡飄著幾片毫無生氣、蔫的捲心菜葉，還有兩小塊土豆，在湯中微微晃。
威爾斯手接過杯子，他輕輕吹了吹，緩緩抿上一口 —— 湯淡得幾乎嘗不出鹽味，可對於乾裂起皮的而言，卻猶如久旱後的甘。
“謝謝。” 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威爾斯緩緩抬手，抹了抹角，把最後一口熱湯嚥進肚裡。雖說胃裡好歹有了些溫熱之，可心底那不安卻毫未減。
他下意識地手向腰間的子彈袋，手指到裡面寥寥無幾的彈藥。至於手雷，更是早早就消耗殆盡。在戰場上，手裡無彈和有彈不用完全是兩碼事。前者意味著你只能等死，後者至還能拼一把。
不遠，軍需的帳篷就搭在一座半塌的農舍旁邊，周圍冷冷清清。負責發放資的，是個戴著圓框眼鏡的國防軍後勤，此刻正滿臉不耐煩地清點著所剩不多的彈藥箱。
“姓名？部隊番號？” 軍需連頭都沒抬，手裡忙著記賬，裡冷淡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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