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溯的古怪並沒能佔據柳時多多力，小時候見多了生死，知道只有自己能做渡自己的菩薩。待回到自己的小茅草屋，又是往木板床上一躺，盯著空氣中飛舞的灰塵，裡唸叨著柳山小時候給人算命的時候常說的那句話。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長舒一口氣，展開雙臂，想拉一下窩久了的，卻不料手邊到了一樣東西，落到地上，發出了沉悶聲響。
柳時順著看過去，是昨晚從煙嫋那裡拿回來的鏽刀。
一想到煙嫋，柳時立刻滿臉愁雲。撿起那把鏽跡斑斑的刀。那刀似乎還著紅，讓心裡更是一團糟。
“昨天朱老九給我那三文錢，我早拿去買糖葫蘆給二妞吃了，今天上哪兒再掙個三文錢給煙嫋還回去？而且誰知道朱老九會不會趁機問煙嫋多要，要是要個一兩二兩的，我上哪兒找錢還煙嫋去。”
越唸叨柳時越覺得糟心，瞪著那把刀，心中一陣窩火。這破銅爛鐵，從殷胖子懷裡掉出來那一瞬起，就註定了是個晦氣玩意兒。分明是一塊廢鐵，連劈柴都劈不開，還好意思做個刀的樣子糊弄人。
心煩意，隨手一甩，將刀扔向了旁邊的雜堆，然後便沮喪地倒在床上。就在這時，卻突然聽見“吱呀”一聲，彷彿有什麼重落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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