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臉上的暴怒與漲紅，如同被極寒的冰水兜頭澆下，瞬間凝固，繼而褪一片失的青白。
他死死盯著劉東那雙含笑卻空無一的眼睛，彷彿在看一個憑空出現的深淵。
時間在死寂中粘稠地流淌了幾秒，也許更長。直到維克托到自己攥的拳頭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抖，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刺痛才讓他瀕臨短路的神經猛地一彈。
他突兀地，重重地閉了一下眼睛。
然而當他再次睜開時，灰藍的瞳孔深，殘留的怒火已被一種更深沉、更晦暗的東西取代——那是權衡，是驚疑，以及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嚨裡乾得發痛。他吞嚥了一下，才說道：
“米伊爾。”
維克托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沉悶，“去櫃上再取一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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