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丹砂崖
崑崙山的春分在晨霧中舒展脈絡，丹砂崖的丹參雙株出新芽，絳雪指尖的赤滴玉壺，竟在壺底映出凡人世界的春耕圖：秦川的阿遠正揹著藥簍穿行田間，竹簍裡的丹參籽與晨相撞，發出細碎的清響；東海漁村的孩們在沙灘上追逐，踩過的沙地裡冒出淡紫的丹參苗；就連深宮中的嬪妃，也在花園裡種下了象徵平安的丹參盆栽，花苞上繫著祈福的紅繩。
“凡人開始自己種丹參了。”赤郎的紅沾著新採的苜蓿香，他指著玉壺中的倒影，“看這系的分佈，從塞北到江南，慈悲的脈絡比任何驛道都綿長。”絳雪點頭，看見每株丹參旁都蹲著守護的凡人，有的是被救過的病人，有的是聽著丹參傳說長大的孩，他們用井水澆灌，用故事施，讓靈草在人間紮下了真正的。
然而，當第一朵丹參花在長安街頭綻放時，一場突如其來的黑霧籠罩了皇城。太醫院的案頭擺滿了暴斃的宮人，他們心口都著半片發黑的丹參葉，葉脈間凝結著紫黑的毒，竟與三百年前的冰蠶毒如出一轍。絳雪在丹砂崖上按住跳的胎記，看見玉壺中的赤紛紛炸裂，每顆珠裡都映著宮人們驚恐的臉。
“是天樞宮的‘腐心’。”赤郎碾碎一片毒葉，葉在掌心化作黑的蝴蝶，“他們想讓凡人以為丹參是奪命草，從而毀掉所有信仰。”話音未落，東海傳來急報：正在舉行丹參祈福儀式的漁村突然海水倒灌，祭壇上的丹參花全部枯萎，出下面藏著的骷髏頭骨——那是百年前的海難死者，被人用咒封在靈草之下。
長安街頭，百姓們驚恐地拔除丹參盆栽，阿遠試圖阻止，卻被當妖人圍毆。他懷中的丹參香囊裂開，出赤郎親手繪製的平安符，符紙遇立刻顯形，在空中畫出雌雄雙株的虛影。“你們忘了嗎？”阿遠指著虛影，額角的珠滴在符紙上，“三年前的瘟疫，是仙子用赤救了全城百姓！”
人群突然安靜，許多人想起了藏在記憶深的場景：著茜紗的仙子在疫區奔走，紅年用丹參葉為他們敷傷口，就連太醫院珍藏的《丹參濟世錄》，也是赤郎親手所抄。一位老婦人抖著從懷裡掏出乾枯的丹參花，那是兒臨終前攥在手中的，花上還繫著仙子留下的祝福紅繩。
絳雪和赤郎趕到時，看見阿遠被百姓們圍在中央，他們用組人牆，擋住了林軍的刀槍。赤郎揮袖撒出星，照亮了皇宮地下的室，只見祿存星君的繼任者——天權星君正在祭壇上做法，他腳下的陣法刻滿了“弒神”的咒文，周圍堆滿了用丹參雕刻的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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