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它要奪你的!”青璃的呼聲從遠傳來。清越揮刀斬向厲鬼,卻見對方化作黑霧鑽自己影子。千鈞一髮之際,忘憂樹方向傳來清越的怒吼——竟是另一個清越,手持鎮魂印立於樹巔,俯瞰著幽冥與間。
“吾乃天帝一縷分魂,特來助你。”鎮魂印清越開口,聲音如洪鐘,“速以金刃薄荷刺忘憂樹濁源!”本尊清越恍然大悟,將金刃薄荷樹,頓時噴出黑,落地化作萬千蝕靈蛩殘魂,瞬間被金淨化。
間的青璃抓住時機,將最後一朵還魂花投鼎中,引舟突然膨脹,載著剩餘魂靈駛向忘川。清越著漸漸消散的霧氣,見每戶門前的薄荷都長出了新葉,葉心盛著的珠裡,映著魂靈們揮手作別的影。
“清越公子,你看!”李婆婆指向田間,只見被厲鬼纏過的薄荷竟生出新品種:葉片呈紫黑,葉脈如蔓延,卻散發著安心的藥香。青璃採集數片,放玉瓶:“此乃‘鎮魂薄荷’,可鎮心安神,療愈驚悸,卻也需配紅棗等溫藥材,以免過涼。”
是日正午,村民們在祖墳前柳、燒紙錢,清越特意將薄荷紙錢混其中,火苗騰起時,空中浮現出薄荷葉形狀的青煙。王大爺跪在老伴墳前,喃喃道:“老婆子,以後每年清明,我都給你送薄荷紙錢……”話音未落,墳頭的薄荷葉輕輕搖曳,似在回應。
傍晚,清越與青璃登上日臺,見雙石已恢復圓滿,石面上的冥河倒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間的薄荷田。青璃著髮間殘缺的簪子,輕嘆:“清明劫數已過,可我的仙卻只剩三。清越公子,接下來的穀雨節氣……怕是要勞你多擔待了。”
年著漫天晚霞,見霞中約有天宮廓,手背上的鎮魂紋漸漸去,只留下淡淡的清涼印:“仙子不必憂心,無論多劫數,我都與你一同度過。你看這人間,薄荷已經紮,民心就是最堅固的仙基。”
夜幕降臨時,清溪鎮響起此起彼伏的搗藥聲。清越揹著竹簍走過街巷,見每戶窗臺上都擺著新曬的薄荷葉,孩們舉著用薄荷編的燈籠追逐嬉戲,燈籠裡的燭映著他們的笑臉,比天上的星子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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