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噼啪”地著鍋底，鍋裡的水漸漸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一越來越濃的氣味瀰漫開來——有點像燒糊的艾草，又帶著點辛辣的苦，鑽進鼻子裡，嗆得人直咳嗽，卻奇異地讓人神一振。
“這味……聞著就帶勁！”有個沒病倒的老漢，著菸袋說。
煮了約莫一個時辰，鍋裡的水變了黃褐中帶點紅的，上面浮著一層細小的泡沫，像撒了把金。郎中用瓷碗舀出來，晾到不燙，先給病最重的二娃子端去。
二娃子的娘哆嗦著，把藥湯喂進娃裡。藥湯很苦，二娃子皺著眉頭，卻沒吐出來，嚥下去後，小臉紅得更厲害，裡哼哼著。
所有人都盯著二娃子，大氣不敢出。老槐樹下靜悄悄的，只有風颳過枝椏的“嗚嗚”聲，和遠鍋裡咕嘟的聲響。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二娃子的額頭忽然冒出細的汗珠，像春天的水打在土坡上。接著，後背、脖子都溼了，他哼唧著翻了個，咳出一口濃濃的痰，然後長長地舒了口氣，聲音雖然還弱，卻清楚地說：“娘，我不冷了……”
“出汗了！真出汗了！”二娃子的娘尖起來，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撲通跪在地上，對著死娃的方向磕頭，“救命草！真是救命草啊！”
第四章：麻黃得名，坡換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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