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貢品之路歷三驗 玉參本京華
嘉靖年間,萊沙參已“甲於天下”的名聲傳到京城。巡將其列為貢品,送太醫院驗看。太醫院院判是個嚴苛的老醫,見這草白潤修長,先取一片含在口中——甘涼之氣從舌尖漫到間,如噙著一塊浸了的冰,讚道:“味甘能補,涼能清,果然是潤肺的好。”
他又設三驗:第一驗“水火煉”,將沙參投沸水中,湯清澈如琥珀,久煮不渾;投冰窖三日,取出仍韌不脆。第二驗“配伍試”,與藜蘆同煎,湯發暗,飲之微(驗其“相反”之);與麥冬同煮,香氣更醇,飲後間溫潤(驗其“相須”之妙)。第三驗“臨床證”,取沙參配伍阿膠,給患肺癆的皇子服用,半月後,皇子咳嗽減輕,熱漸退,脈中虛數之象轉緩。
老醫須嘆曰:“萊沙參,白肺,味甘補,涼清熱,兼‘清’與‘補’,非他沙參可比。”遂奏請嘉靖帝:“萊沙參,得山海之,沙地之靈,可列為‘用藥材’,歲歲進貢。”自此,萊沙參了貢品,每到秋收,府便派人監督採挖,用紅綢包裹,裝樟木箱,一路護送至京。
沙玉仙子立於墨水河畔,見採參人輕手輕腳,如對待珍寶,笑道:“草木的尊貴,不在貢品之名,而在它能解萬民之苦。”這話被採參人聽了去,記在心裡,每逢採挖,必焚香禱告:“願此參醫案,濟蒼生,而非只供宮廷。”這樸素的心願,讓萊沙參的藥裡,始終帶著民間的溫度。
第六回 歲運更迭研種法 五運六氣定收
萬曆年間,萊出了個沙參種植能手,名喚沙守仁,是沙翁的五世孫。他不僅繼承了“春分種、秋分收”的古法,更從《黃帝經》的五運六氣中悟出種參的訣竅:“歲運屬金,沙參長得;歲運屬火,需多引水;歲運屬水,要高壟防澇。”
這年是“壬子年”,五運屬木,六氣“厥風木”與“君火”織,春雨連綿,夏多雷暴。沙守仁見苗頭不對,召集農戶:“今年木氣過盛,易生蟲害;火氣潛藏,鬚難壯。須在夏至前撒草木灰(木克土,火生土,用土灰平衡木氣),引墨水河支流繞田開,防澇護。”眾人依言而行,果然那年沙參雖遇天災,仍收頗,條比往年更顯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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