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_曼唐金枝記:藏地九葉草的三界緣(下卷)(2)

作者:作者李涌輝·5個月前

“平措,你看曼唐的‘孩經絡圖’。”曲尼指著掛圖上的小孩經絡,比人的細弱,用淡紅描得和,“孩是純,腎未足,得用‘潤補’,不能像給人用藥那樣用烈藥、溫藥,不然會傷了他們的元氣。就說九葉草,給大人用冬藏的,溫足能補地才;給孩就得選春採的葉,還要用雪水藏半月,把溫些,節的葉片更,藥也更緩,才不會燥著孩子。酒也得換,人用陳釀青稞酒浸藥,孩就得用新釀的淡米酒,酒度低,還帶著點青稞的甜香,孩子才肯喝。”

平措蹲在一旁,手指輕輕拂過掛圖上的經絡線條,小聲應著:“師傅,我記住了,孩用藥要‘’,要‘潤’,不能急。”曲尼點點頭,從藥箱裡取出兩片九葉草,一片是冬藏的實帶著雪水的涼;一片是春採的葉,薄葉背的金斑著淺黃:“你聞聞,的辛麻味重,葉的辛香裡帶著點清甜,這就是差別。曼唐畫的是理,可用藥的‘度’,得靠人的質才知道。”

這天剛過晌午,草原上的阿佳就抱著四歲的兒子尼瑪衝進經堂,阿佳的藏袍沾著雪沫,尼瑪的小臉蛋凍得通紅,還搭搭地哭:“阿媽,疼……”阿佳把孩子放在羊毯上,掀開尼瑪的——右膝腫得像個圓滾滾的小瑪尼石,皮泛著淡紅,按一下尼瑪就疼得直蹬,眼淚掉得更兇:“昨天在雪地裡追小羊,摔了一跤,夜裡就腫了,了松脂膏,今早更腫了,連路都走不了,一瘸一拐的,哭著喊疼,我實在沒辦法了。”

平措趕上前,先按曲尼教的法子,把耳朵在尼瑪的膝蓋上聽了聽,沒有積的悶響,又輕輕膝蓋周圍,腫而不熱,再看尼瑪的舌苔,白膩得像剛熬好的糊。他回頭看曲尼,曲尼衝他點頭,示意他自己斷症。平措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阿佳,尼瑪這是‘培(水)溼夾隆(風)’,摔的時候了寒,溼邪裹在膝蓋裡,孩是純,溼邪容易化熱,所以松脂膏了沒用——松脂溫,反而把溼邪悶在裡面了。”

曲尼在一旁聽著,眼裡出點笑意。平措轉去藥架取藥,特意挑了春採的九葉草葉,葉片節,還帶著雪水藏過的潤氣,切碎末時作都放輕了,怕把葉片的勁破壞了。又取了點藏紅花,是去年秋採的,花細如紅線,只挑了一小撮——藏紅花能活,卻不燥,給孩用剛好,多了反而會耗氣。最後從陶甕裡舀出淡青稞米酒,酒,還飄著點青稞粒:“這是上個月剛釀的,我嘗過,不辣,甜的。”

他把九葉草末和藏紅花按五比一的比例混在一起,又從銅壺裡倒了點溫熱的羊——草原上的羊溫,能潤脾,還能遮住藥味。平措用木勺慢慢攪著,把藥調糊狀,稠度剛好能掛在勺邊:“孩吃藥,調糊狀,混著羊的香,尼瑪應該肯吃。”他還特意把陶鍋放在文火上,把藥糊蒸了半個時辰,蒸汽帶著淡淡的藥香和香飄出來,平措掀開鍋蓋,用指尖蘸了點嚐了嚐,溫溫的不燙,辛香裡帶著甜,才放心地盛進小木碗。

尼瑪起初還扭著子不肯吃,平措舀了一勺遞到他邊:“尼瑪乖,吃了這個,膝蓋就不疼了,能跑著追小羊了。”尼瑪聞著香,張嚐了一口,眼睛亮了亮,沒再哭鬧,乖乖地把小半碗藥糊都吃了。

除了服,平措還想著外敷的藥。他把剩下的九葉草葉曬乾,搗時特意過了篩,確保沒有渣,又把融化的羊量新油混在一起——油不能多,多了會悶皮,羊能讓膏更潤。他在小陶鍋裡慢慢熬著,邊熬邊攪,直到膏變得細膩,晾到溫溫的,才用乾淨的羊蘸著塗在尼瑪的膝蓋上,再用裹住,裹得鬆鬆的,怕勒著孩子:“曼唐的‘外膏圖’說,孩,外敷的藥要‘細’‘潤’,不能用膏,裹著既能保溫,又不會傷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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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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